加州阳光,悄悄溜进我的梦
--把心遗落在旧金山

文| 刘静如
责任编辑| 严雯

假如你要去往旧金山
请别忘了在头发上插满鲜花
在旧金山城里
你遇到的人们温柔善良
假如你要去往旧金山
今年夏天将充满阳光
在旧金山的街道上
和善的人们头插鲜花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寻求变化
他们起身就出发……

旧金山,她是如此迷人,混合着优雅的流行与离奇的创新, 还有稍稍的愤世嫉俗……她毫无顾忌地炫耀着这些特质,而这些,又正是繁华到有些庸俗的纽约和精致到有些虚假的洛杉矶永远也比不上的。

我从异乡过去,发现旧金山的款待不仅仅是为当地居民准备的,生活中就算是点滴的乐趣,也能在这里得到十足的展现:美妙的食物、绚烂的夜生活和优美的景色……那都是远道而来的人想想就会忍不住要雀跃的细节;或者,近观薄雾笼罩中的金门大桥,再或者,远眺日落余辉映照下的旧金山湾,如此这般,浪漫到极致,是终身也难忘掉的美事啊。


有故事的城

单是“旧金山”这个名字,听听就觉得够意味深长。“旧”的“金山”, 究竟在它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呢?

在我踏上加州土地的一至两万年前,印第安人就已经到达了北加州地区,最初的这些人把这里叫做“Ohlone”,在印第安语中就是“西部人”的意思;在我踏上加州土地的四百多年前,欧洲人也来到了旧金山海湾区,这里的最早的居民,就是一位英国捕鲸人,由此可见,最早的旧金山其实是一个渔港;在我踏上加州土地的两百多年前,西班牙传教士在旧金山建立了两个传教堂,当时的旧金山仍然还只是个小小的渔港。1822年建城时,这个小渔港被命名为Yerba Buena,但它发展一直很慢,一直到墨西哥和美国战争爆发之后的1846年,美国海军准将John D. Sloat带领手下来到这里,以美国的名义占领此城,并将它改名为“圣弗朗西斯科”。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华人喜欢称“圣弗朗西斯科”为“旧”的“金山”。原来,在1848年的时候这里发现了黄金,于是早期的华人劳工移居美国后大多居住和劳作于此,他们把这里直白地称为“金山”,是梦想着这里能带来他们的财富和美好的未来。但当澳大利亚也发现金矿后,为了与被称作“新金山”的墨尔本做出区别,就在中文中改称圣弗朗西斯科为“旧金山”了。

假如我是在19世纪来到这里,也许就赶上了揉着美国血与泪的淘金热:城市中心地区人口飞速暴涨,无数怀有财富梦想的人们蜂拥而至,旧金山变成了密西西比河西边最大的城市;虽然后来的大地震对这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但为筑梦而忙碌着的人们来不及哀怨,城市很快就得到了重建。

假如我是在20世纪60年代来到这里,也许就成了个典型的嬉皮:每天写作、弹奏 音乐,并鼓吹东方宗教、自由恋爱、自由思考、药物成瘾、以及各种新颖而骇世惊俗的艺术表达方式。一直以来,旧金山就是叛逆文化和近代自由主义的中心之一,尤其是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披头士”时代,金斯堡、凯洛亚克、卡西迪等人由纽约市迁到旧金山,为当时的旧金山注入了一股前卫、浪漫而颓废的气息,带动了嬉皮风气,并成为日后旧金山嬉皮运动的始祖。

往事都随风过,曾经时髦的业已过时,只有前卫、浪漫、豪放不羁而略带愤世嫉俗的文化性格,成就了旧金山不一般的气质。

胃想快乐的地方

渔夫码头原本只是个意大利渔民出海捕鱼的港口,但因为附近沿海盛产各式海产,渔民们每天都会凌晨3点启锚出海,下午再收船返回码头。那个时候,总会有一些好奇的人去观看渔民的打渔所获,甚至向他们买上一些解馋。擅长做买卖的意大利人于是就干脆在码头边设摊子贩卖海鲜,并把螃蟹、鲜虾放在锅子中煮熟,做成海鲜色拉以飨游客,做的人、吃的人、弥漫着的诱人香味,逐渐形成了渔夫码头的一景。今天,若是去圣杰斐逊和圣泰勒街的交汇处,就能看到对面广场上立了一座很醒目的螃蟹标帜,圆形的路标上书了“渔夫码头”几个大字,是绝不会走错了地方。而从过去一直沿袭至今的海鲜摊子,多半都集中在这里。

昔日里是意大利移民的鱼码头,如今则是旧金山最重要的港口,不慌不忙中,渔人码头的风情得到了尽情的展现:或是参观惊悚搞怪的蜡像馆,或是遨游美丽的“水底世界”,或是欣赏精彩的街头艺人表演,或是在宽敞而有格调的四大购物中心血拼,无论如何,这里都是旧金山最让人感觉快乐和满足的地方。

我走累了,总喜欢去美景咖啡馆喝一杯香浓的爱尔兰咖啡提提神,那里可是爱尔兰咖啡在旧金山生根的发源地。每当海洋性气候的旧金山略带了些许凉意,喝上一口兑了大量爱尔兰威士忌和鲜奶油的咖啡,那种温暖而香醇的滋味,无可描摹。

若是饿了,就会去大吃一顿“海鲜酸面包”安慰一下肚子。著名的“波丁酸面包工厂”在圣杰斐逊蜡像馆的对面,那是一栋红顶黑墙的法式建筑,墙上漆着醒目的标志。酸面包是由法国移民传入美国的,做法是先用水和面粉混和酵母,放在室温中发酵做成引子,再用它来做面包。一般是做成圆盘大小,有特殊的酸味,而且质地软韧,很有咬劲。最常见的料理方法,是将面包内部挖空,盛入奶油蛤汤,配上刚煮熟的丹金尼斯巨蟹,是让思乡成灾的人不会再想家的绝好滋味。

若是渴了,39号码头购物中心内的阿甘餐馆有招牌饮料“三角洲的日落”,酸甜适口又冰,喝起来立刻心旷神怡。这本是个专卖南方口味海鲜菜的餐馆,虾料理得特别好,但饮料更声名远扬。阿甘餐馆用虾做主菜的创业灵感来自于《阿甘正传》中阿甘后来从事的捕虾生意,以啤酒蒸熟的虾,配上马铃薯、萝卜、芹菜与玉米食用,不光看上去五彩缤纷,味道更是一流;饮料则是在调配好后,由侍者当场用手摇晃使滋味均匀,再送到食客的桌上。还记不记得《阿甘正传》中的名句:“跑,阿甘快跑!”和“停,阿甘请停”?在每个餐桌上都有几个分别写有这样语句的铁牌,如需要侍者服务,就亮出“请停”的牌子;如不需要服务,则亮出“快跑”的铁牌就行了,旧金山人的诙谐由此可见。

重返“恶魔岛”

我很早就看过《勇闯夺命岛》这部片子,到了旧金山这里才知道,影片中被 “坏人”占据的小岛,便是阿尔卡兹岛, 这座岛在1850年至1933年间,一直是美国西海岸最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 但在1934年至1963年间它成为美国政府监禁刑犯的所在地。站立在今日的欢乐天堂渔夫码头之上,就可以眺望到恶魔岛这座昔日罪犯的归宿地。自由与束缚,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仅仅一水之隔。

恶魔岛是以前美国联邦政府囚禁罪大恶极的犯人的地方,当时关在这里的人,包括芝加哥“教父”艾尔·卡邦、杀人如麻又对鸟类极有研究的“鸟人”史特劳德以及冷血的“机关枪”杀手凯利等等。这些人被送到这里监禁,是因为恶魔岛四周波涛汹涌,鲨鱼成群,活着逃出去绝无可能。

循着岛上的指标由坡道往上爬,钻进一条砖砌而覆满青苔的隧道,昔日的牢房区渐渐进入视线。如今大多数的牢房都被封闭禁止参观,也许是怕惊了那些游兴正好的人们;只有少数的几间牢房被辟成了展览室、商店或放映室。开放的禁闭室中无光无电无声,一片黑暗而且无限寒冷死寂,只有些许蟑螂或者老鼠做伴。那些从牢房里走出来的参观者,缩着鼻子,走到太阳里深深地大吸一口气,重获新生的庆幸。

恶魔岛其实距离渔人码头只有一英里半之遥,约 10分钟就可以到达,它原本就是一块巨大的礁石,但和热闹欢乐的渔人码头相比,这里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根据1934年所修订的“监狱守则”规定,被关在面积只有六万多平方公尺的荒凉小岛之上的那些重囚犯,除了衣食住和有限的医药供应之外,其余一无所有。据说,恶魔岛上从未处决过任何囚犯,想象一下,每天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海浪,只有鹈鹕飞过狭小的牢房窗口,当时禁锢于此的重囚犯,要有多大的耐力,才不会在黑暗、潮湿和孤寂中精神崩溃?以致于每个来看过恶魔岛的人,从此知道了自由的意义,懂得了安分守己也是一种珍惜。

金色之门

就好像说到巴黎,总忘不了艾菲尔铁塔一样,说到旧金山,金门大桥自然是最显眼的地标。

它于1937年通车, 在通车之前很多人反对盖这座桥,但经过近一甲子风霜的洗礼,金门大桥至今仍傲然挺立,成为旧金山最著名的景观之一。它对于旧金山来说,正是城市灵魂的象征。每年有大约9,000,000的游客来到金门大桥上。所有人都说,来旧金山不来金门大桥, 等于白来了旧金山。

金门大桥横跨于太平洋岸之上,是连接旧金山市与马林县的交通枢纽。金门大桥的“金门”二字容易让人有金色的联想,但它其实并非金色,而是朱红色。这个名字是十九世纪的美国作家兼探险家约翰.傅里蒙为它所取的。当他最初抵达旧金山,由湛蓝色的太平洋进入旧金山湾时,但见整个港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有如金子一般的灿烂,所以后来这道横跨港湾的大桥,自然也被称为“金门大桥 ”了。金门大桥全长有六千四百五十公尺,以纯钢索打造,桥墩有六十五层楼高,但外观却轻灵飘逸,丝毫不显笨重。在当初设计时, 为了让桥更为安全,所以这座桥本身在遭受到自然外力时(大风), 桥中点最大可以左右摇摆8公尺. 不过, 尽管如此,1987年5月24日,也是这座桥50岁生日的当天,约 200,000名的游客同时站在桥上庆祝,结果导致桥面下降了3公尺。 

金门大桥无论在什么季节都有独特的美感:阳光普照时,倚栏眺望,远处高楼耸立,海面上白帆点点。全桥清晰可见,看来就像一弯朱色的长虹,悬挂在碧蓝的海上之上。起雾时,大桥在雾气氤氲中若隐若现,有如南天门。在桥上漫步享受身在桥上的浪漫气氛以及它的磅礡,薄雾自山上流泄下来,不断的流动,有如一条带状丝巾。最美的观赏角度,则是在靠马林县那边的山头,一座废弃的碉堡之上。在那里居高临下,无论是金门大桥、太平洋、旧金山湾,或是市区中所有的摩天大楼皆尽收眼底,壮丽而和谐,人工之美与自然之美在这里融为一体。

旧金山的情人

为了举办1915年的巴拿马暨太平洋博览会, 建筑设计师Bernard Maybeck在旧金山以“旧金山的情人”为主题设计了一座仿古希腊式的建筑,它在当时就曾吸引了1,800万游客参观。

古希腊式的建筑, 美丽的花园, 优雅的池塘再加上附近独特别致的楼房,这里就是旧金山最美的景点之一的艺术宫。曾经有人形容艺术宫的美是“难以置信的美丽……美到令人感到窒息!”艺术宫是一件艺术品,它仿佛从古希腊移置到此,有着“沉思冥想”以及“生活艺术式的忧郁”。

站在艺术雄伟的圆顶亭中,艺术的庄严和哀伤让人觉得世俗的一切仿佛已渺小得不再存在。罗马式的圆顶配上玫瑰红的科林斯石柱,顶面上浮凸着一幅幅精细的浮雕,而石柱上还装饰着垂首敛眉的希腊女神雕像,似在哀悼着已失落人间的艺术。艺术宫圆顶亭后是一列列的石柱长廊,石柱上的歌者似在引喉高歌,歌声嘹亮在石柱间回音不绝。她披着华贵的长袍,有如希腊诸神祭典中的女祭司。剎那间,似乎天神宙斯,天鹅丽达,月神黛安娜,日神阿波罗和酒神伊壁鸠鲁都复活了,一一都来聆听这场音乐的飨宴。

宫前一方人工湖,水色青碧,不时游过几只雪白的天鹅,纤柔的长颈在水面划出优美的弧度,三三两两的鸳鸯、水鸭、塘鹅则聒噪的在此觅食择偶,充满了热切执着的人间气息。水边遍布可躺卧一人的长椅和芳草如茵的绿地,时见情侣来野餐,静静的欣赏湖景,一坐便是半日。也有游客靠在长椅上对着湖面沉思,像是变成了另一座雕像。

在建构这些建筑物时, 因为只考虑到这是为了举办博览会而建的临时建筑, 所以工程师以一些简单的建材来搭设。次年,原本应该拆除的建筑物在旧金山居民的反对下而保存了下来。一直到1962年,在交响乐家Walter S. Johnson的带领下重修,使这座重修的艺术宫美得难以形容。如今这里已经成为旧金山排名第一的景点。艺术宫还以其不定期的艺术展闻名,另有一个世界知名的探索博物馆也在这个区域里,艺术宫除了吸引着古典建筑的爱好者们,同时也吸引着爱好科学与科技的游客们。艺术与科技在这里有了一次奇妙的汇合,而这又正是旧金山兼容性所在。

世上最曲折的街

旧金山建筑在43座小山之上,所以全市的街道高高低低,有的街道陡峭倾斜的程度,令开车的人看了脚软。为了让山上的居民能够方便的开车到市中心,在1922年修造了花街,它由数个U字型所组成的街道连接了平行的海德街和李文沃斯街。

这里是真正考验你驾驶功力的最好地方,不但有呈三十度下斜的街面,还有八处九十度转弯,被誉为“全世界最弯曲的道路”,开起车来惊险刺激。50年代,在居民与市政府的共同合作下将这条街道做了一次彻底的绿化,成就了目前的“九曲花街”。这条向下倾斜街道,被花树装点得美伦美奂,更可以从街角俯视美丽的市区及海湾,是全美国最受欢迎的街头风景拍摄景点之一。

我最喜欢入夜时分漫步其上,春天看粉色的绣球花,夏天看深红的玫瑰,秋天看橙色的菊花,看它被点缀得如何花团锦簇;而这个时候,越过海湾大桥和科伊特塔,星星就在空中眨眼。

而花街位于北滩的短街区,是旧金山意大利移民的聚居地,整个区域里弥漫着浓厚的意式风情。数不清的餐馆、酒吧和糕饼店, 使这里成为了美食与夜生活的天堂。这里的移民最先来自智利,后来以意大利人居多,二者都将其热情奔放的民族个性以及爱好夜生活的生活习惯融进此地,为北滩带来了充沛的活力。

这里历来的咖啡馆的风气,一向吸引着豪放不羁的艺术家们,尤其是在50年代时期,无数的“披头士”蜂拥至此。如今,一位诗人创立的名为“城市之光书店” 专卖一些思想前卫的书籍,在它的二楼还为披头士作家辟出了特区。漫步花街后,或与朋友聊天、或独自一人沉思读小说,或什么事都不做,用一杯香醇的卡布奇诺咖啡做伴,度过一个意式的悠闲午后。

美西的中国

中国历史上的唐朝时期,我国声誉远及海外,后来世界各国因此称中国人为“唐人”。在国外,有华侨或中国血统的外籍人聚居城市的街区,多被称为“唐人街”。

旧金山的唐人街位于背山面湾的山坡上,是美国西部最大的可与纽约唐人街相比的地方,完全是一个城中之国,异国情调十足,方圆一到两公里,纵横数十条街道。由被称之为 “现代生活心脏”的联合广场向北走几步,就会看到一座中国式的绿瓦碑坊,上面的“天下为公”四个大字是由国父孙中山亲自题写。穿过这座牌坊,恍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店铺栉比,标牌一律汉字,店铺里面卖的尽是国货,以中国童玩和民间工艺品为主。饭店占据了唐人街的三分之一,“金龙”,“福临门”,“麒瑞”,这些略显土气的名字有着陌生和但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熟食店的橱窗里挂着一排烤鸭,通体金黄,油汁沿着烤鸭的边缘滑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另一味卤菜里。熟食店的隔壁是专营海味的,从晒干了的鱼翅、瑶柱到鲜活的龙虾、螃蟹,一应俱全。不知名的海鱼被剁成三节,整整齐齐地躺在碎冰上,3个小小的价码牌插在旁边。在这里,你才能真正理解“民以食为天”的道理,饮食业可以说是唐人街的灵魂。

唐人街人口密集,生活多姿多彩,有10万华裔居民,几乎清一色操广东话。他们生活的小区非常紧凑,与西方小区颇为不同。唐人街游客如织,街上往来多为华人,但是洋人也不少。不少走在唐人街的洋人都头戴一顶清朝小帽,小帽后面还拖了一条长长的黑黑的小辫子。唐人街内有典型中国式长长狭窄的巷子,宁静的下午穿梭其中,常会听到从门厅里飘出搓麻将的声音。走在旧金山的唐人街上,犹如走到改建前的上海四川路,店铺皆较低矮破旧,大多为一楼一底的小格局,看不到一座高大建筑,狭窄的马路两旁到处都是中文店名和广告。

这条街被美国政府定为是文物街,不许动,只能维修。它的历史理当追溯到19世纪中叶,当时的中国,内忧外患,民不聊生,美国政府便到中国招募廉价劳工。抱着一腔异国淘金梦,广东、福建沿海的一些贫民便与前来招工的美国工头签了卖身契,离乡背井,登上了美国货轮,成了备受歧视和欺凌的“猪仔”。他们的第一站,也就是这条唐人街的所在地、现在的旧金山的一部分。

旧金山的唐人街在美国各城市中也算是资格最老、规模最大的唐人街。百年沉浮,沧桑与磨难,经历了无数的变迁。站在异乡土地上,望着它自19世纪以来未曾多变的容颜,历史的钟摆似乎在这里停顿了,那座牌坊隔开了外面的喧嚣世界,为我在西洋筑起了一个温暖的故乡。